头痛四十三

脉法

寸口紧急，或短，或浮，或弦，皆头痛。浮滑为风痰，易治。短涩难治。浮紧为太阳。弦细，少阳。浮缓长，阳明。沉缓，太阴。沉细，少阴。浮缓，厥阴也。

丹溪云：东垣《头痛论》极好。按：东垣论《经》云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故春气者，病在头。又诸阳会于头面。如足太阳膀胱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病冲头痛。又足少阳胆之脉，起于目锐眦，上抵头角，额痛。夫风从上受之，风寒伤于上，邪从外入，客于经络，令人振寒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池、风府，调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汗之则愈，此伤寒头痛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者，肠胃之所生，气虚头痛也。心烦头痛者，病在耳①[注：《证治准绳·杂病·诸痛门·头痛》作“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乃湿热头痛也。如气上不下，头疾②[注：《证治准绳·杂病·诸痛门·头痛》作“痛”。]颠疾者，下虚上实也，过在足少阳③[注：《证治准绳·杂病·诸痛门·头痛》作“阴”。]、巨阳，甚则入肾，此寒湿头痛也。如头半寒痛者，先取手少阳、阳明，此偏头痛也。其真头痛者，甚则脑甚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有厥逆头痛者，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凡头痛皆以风药治之者，总其大体而言之也。高巅之上，惟风可到。故味之薄者为阴中之阳，乃自地升天者也。然亦有三阴三阳之异。故太阳头痛，恶风，脉浮紧，川芎、羌活、独活、麻黄之类为主。少阳经头痛，脉弦细，往来寒热，柴胡为主。阳明头痛，自汗，发热恶寒④[注：《证治准绳·杂病·诸痛门·头痛》作“不恶寒”。]，脉浮缓长实者，升麻、葛根、石膏、白芷为主。太阴头痛，必有痰，体重，或腹痛，为痰癖，其脉沉缓，苍术、半夏、南星为主。少阴头痛，三阴三阳经不流行而足寒，气逆而寒厥，其脉沉细，麻黄、附子、细辛为主。厥阴头项痛，或吐痰沫，厥冷，其脉浮缓，吴茱萸汤主之。血虚头痛，川芎、当归为主。气虚头痛，人参、黄芪为主。气血俱虚，调中益气，少加川芎、蔓荆子、细辛之类。白术半夏天麻汤，治痰厥头痛药也。清空膏，乃风热头痛药也。羌活附子汤，厥阴药也。如湿气在上者，以苦吐之，不可执方而治。先师尝病发，发时两颊青黄，眩晕，目不欲开，懒言身体沉重，兀兀欲吐，紫舌。曰：此厥阴、太阴合病，名曰风痰。以玉壶丸治之，更灸太溪穴三壮即愈。其论至为明白，学者必究其本而疗之可也。多主于痰。痛甚者，火多。有风者风痰结滞，或风毒上攻，有血虚者血不上营，有诸经气滞者经气聚而不行，有气虚，有四气外伤，有劳役所伤，有可吐者，有可下者。或曰：伤风头痛，或半边偏疼，皆因风冷所伤，遇风冷即发，脉浮。食积痛者，因胃中有阴冷，宿食不化，上攻而疼，右寸紧盛。气虚者，因下部气虚，上攻温温而痛，异乎邪毒所致，脉虚浮。伤寒在太阳经，其疼如破，人迎紧数者是。阳明经胃热上攻，右关洪大。膈上有风涎冷痰，或呕吐，寸口弦细者是。有阴毒伤寒，身不热，脉沉细者是。宜辨而治之。

偏头痛连睛痛

石膏、黍粘子炒，为末，茶、酒下。

劳役下虚之人，似伤寒发热汗出，两太阳作痛，此相火自下冲上，宜补中益气多加芎、归，甚者加知母、蔓荆子。

治头痛

片芩酒拌，晒干，一两 川芎三两 细辛八钱 甘草三钱

上为细末，食后茶清下。

清空膏 治诸般头痛，惟血虚头痛不治。方见□。

东垣云：头痛须用川芎。如不愈，各加引经药。太阳，川芎；阳明，白芷；少阳，柴胡；太阴，苍术；少阴，细辛；厥阴，吴茱萸。

一云：肥人多是湿痰，宜半夏、苍术；瘦人是热，酒芩、防风。

感冒，防风、羌活、藁本、白芷。

气虚，黄芪、生地、南星，或安神丸。

风热上攻，天麻、蔓荆子、台芎、酒芩，苦头痛加细辛。

形瘦苍黑之人是血虚，芎、归、酒芩。

顶巅痛，藁本、柴胡、防风。

少阳头痛，大便多秘，或可下之。

湿热痛则心烦。

痰厥痛者吐之，火者清之散之，虚者补之。

壮实热痛，大便结燥者，大承气。

头面壅肿，有热，脉弦数者，凉膈散去硝、黄，加桔梗、枳壳、荆芥、薄荷。

面上红肿，因气实一作怒而痛者，胃风汤。

面肿生疮，调胃承气加薄荷、荆芥。

《经》云：真头痛，其胸甚痛，手足寒至节者死。手三阳之脉受风寒，伏留而不去，名厥头痛。或曰：厥者，逆也，逆壅而冲于头也，痛引脑巅，陷至泥丸宫者，名真头痛，非药之能愈，夕发旦死，旦发夕死。青，根气上绝也，斯言当矣。

《杂著》云：久病头痛，略感风寒便发，寒月须重绵厚帕包裹者，此属郁热，本热而标寒，世人不识，悉用辛温解表之药，暂时得效，误认为寒，殊不知因其本有郁热，毛窍常疏，故风寒易入，外寒束其内热，闭逆而为痛，辛热之药虽能闭逆散其标之寒邪，然以热济热，病本益深，恶寒愈甚矣。惟当泻火凉血为主，而佐以辛温散表之剂，以从法治之，则病可愈而根可除也。

脑痛

脉缓大者难治，因风热乘虚而入于脑，以辛凉之药行之。羌活汤等剂是也。

治一妇人心与头更痛。详见心痛门，又虚损门。

附方

清空膏并东垣 治偏正头痛年深不愈者，善疗风湿热上壅损目及脑痛。

川芎半两 柴胡七分 黄连一半浸酒，一半炒 防风 羌活各一两 甘草炙，一两半 条芩三两，半生半炒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热盏内入茶少许，调如膏，临卧抹在口内，少汤下。如苦头痛，加细辛二分。太阴脉缓，有痰，减羌活、防风、川芎、甘草，加半夏一两半。偏头痛，羌活、防风、川芎一半，加柴胡一倍。发热恶热而渴，只以白虎加白芷。

半夏白术天麻汤 治痰厥头痛。

麦芽 黄柏 干姜 泽泻 茯苓 天麻一钱 黄芪 人参 苍术各五分 炒曲 白术各一钱 半夏 陈皮各一钱半

上每服半两，姜三片，水煎。

一桂金

荜茇猪胆拌匀，复入胆内，悬待阴干，一两半 玄胡索 青黛 白芷 川芎各一两

为末，无根水丸。每用一丸，无根水化开，搐鼻，以铜钱二三文咬定，出涎。

川芎茶调散 治头痛有痰。

薄荷八两 川芎 荆芥各四两 防风 羌活 甘草 细辛 白芷各二两

为末，茶清下二钱。

玉壶丸 治风湿头痛，亦治痰。

白面 天麻 南星 半夏 雄黄

姜汁糊丸。

羌活附子汤 治大寒犯脑，脑痛及齿痛，名曰脑风。

麻黄 黑附子 升麻 防风 僵蚕 黄柏各三钱 羌活 苍术各五分 甘草 白芷各二分 黄芪一钱

上作一服，水煎。

藿香散 治脑风、头风。

藿香 川芎 天麻 蔓荆子 白芷 槐花

为末，酒下。

吹搐方 治症同上。

铜绿、谷精草各二钱，硝石一钱，为末，吹鼻中。或细辛、瓜蒂、良姜各三钱，硝半两，口含水搐之。或荆芥、木通、僵蚕、薄荷、蝎梢末，茶清下二钱。

安神汤 治头痛，头旋目黑。

甘草生，四钱 防风二钱半 柴胡 升麻 生地 知母各半两 酒柏 羌活各一两 黄芪一两

水煎，加蔓荆子、川芎再煎服之。

顺气和中汤 治气虚头痛。

补中益气汤加芍药、川芎、细辛、蔓荆子。

不卧散 治头痛。

皂角、玄胡、青黛为末，吹鼻中，取涎。

灸法

百会、后顶、合谷见前。棱头痛灸印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