痹六十一

丹溪痹人痛风中。兹以痹为偏门，而诸痹分于其下。

麻木 痒 痛风 肢节痛 臂痛 转筋 挛急 痉强

脉法

沉涩或微涩而紧，又大而涩或急，皆痹。右寸沉而迟涩为痹。左寸结不流利为血痹。右关脉举按皆无力而涩为肉痹。左关弦紧而数，浮沉有力为筋痹。迟为寒，数为热，濡为湿，滑为痰为虚。

医论

丹溪云：因风寒湿三气合而成之。寒气胜者为痛痹寒则阴受之，故痛而夜剧，湿气胜者为着痹湿则肌肉筋脉着而不去，风气胜者为行痹风则阳受之，故走注，行而旦剧。

病作于阴雨，及三九月，太阳寒水用事之时，麻木不仁，或仁或不仁，或痛或不痛，或筋屈而不伸，或引而不缩，寒即虫行，热即纵缓，不泪乱也。皮痹不已而成肉痹，肉痹不已而成脉痹，脉痹不已而成筋痹，筋痹不已而成骨痹，久而不已内含，其合难治矣。

《痹论》云：风寒湿三气乘虚而客于五脏所致，客于心则烦心上气，嗌干，恐噫，厥胀。客于肺，使人烦满，喘而吐。客于肝，多饮数溲，小腹痛，如怀妊，夜卧则惊。客于脾，四肢解堕，发咳呕沫，上为大塞。客于肾，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客于肠，数饮而小便不得，中气喘争，时发飧泄，夫大肠乃传导为冲和之气，三气客之而和气闭矣，水道不通，故糟粕不化则喘争而飧泄也。若客于胞，小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小便涩，上为清涕，夫三气客于胞中，其气不能化出，故胞满而水道不通，随经出于鼻窍。客于血脉，随脉流通，上下升降一身，谓之周痹。

华佗论痹乃四时不正之气感于脏腑，有气、血、肉、筋、骨之分。气痹者，愁思喜怒过则气结于上，久而不消则伤肺，生气疾①[注：《脉因证治·卷上·二痹》作“正气衰”。]，邪气胜于上，则胸腹痹②[注：《脉因证治·卷上·二痹》作“痛”。]而不能食③[注：原脱，据《脉因证治·卷上·二痹》补。]，注于下，则腰脚重而不能行，贯于舌而不言，遗于肠而不溺，壅则痛，流则麻，右寸迟而沉涩者是。血痹者，饮酒过多，怀热太甚，或寒热折于经络，或湿犯于荣卫，因而血搏，渐成枯削失血之证，左寸脉结而不流利是也。肉痹者，饮食不节肥羹之为。肉不荣，肤不泽，则文理疏，三气入之，则四肢缓而不收持，右关脉举按之无力而涩也。

筋痹者，由叫怒无时，行步奔急，淫邪伤肝，肝失其气，客热客之，流入筋会，使筋急而不舒，左关脉弦急而数，浮沉皆有力是也。骨痹者，乃嗜欲伤于肾气，内消则不能关禁，邪气妄入故也。

麻木

丹溪云：麻木是气虚，木是湿痰、死血。又云：十指麻是胃中有痰。又云：风湿热下陷人血分阴中，阳道气不行，故合目则浑身麻木，亦有痰在血分者。

戴人：以苦剂涌寒痰，次与淡剂。

白术除湿 茯苓养水 桂伐水 姜 附寒胜加之

医案

东垣治一妇麻木，六脉俱中得弦洪缓相合，按之无，弦在上①[注：《名医类案·卷五·麻木》作“按之无力，弦在其上”。]，是风热下陷人阴中，阳道不行。其证闭目则浑身麻木，昼减夜甚，开目则渐退，久则止，惧而不睡，身体重，咳嗽烦躁，气促喘，余无所苦，色脉相应。经曰：阳病瞋目而动轻，阴病闭目而静重。又云：诸脉皆属于目。又云：开目则阳道行，阳气遍布周身，闭目则阳道闭而不行，如昼夜之分。知阳衰而阴旺也。且麻木为风，皆以为然，细校之亦有区别耳。久坐亦有麻木，喻如绳缚之人，释之觉麻作而不敢动，良久自已。以此验之，非风邪，乃气不行也。治当补肺气则已。如经脉中阴火乘其阳分，火动于中而麻木，当兼去其阴火则愈矣。痰嗽者，秋凉在外在上②[注：《名医类案·卷五·麻木》作“湿在上”。]而作也，宜以温剂实其皮毛。身重脉缓者，湿气伏匿而作也，时见躁作，当升阳助气益血而泻阴火，与①[注：《名医类案·卷五·麻木》作“去”，义胜]湿通行经脉，补其阴阳则已矣。遂以补气升阳和中汤服之愈。

一老人病身体热麻，股膝无力，饮食有汗，善笑善饥，痰涎不利，舌强难言，声嘎。脉左寸洪大有力，此邪客于经络之中。二臂外有数瘢，问其故，对以燃香所致。予曰：病皆由此也。盖手之三阳，从手表上行于头，加以火邪，阳并于阳，势尽炽焉，故邪热妄行，流散于周身而为热麻。经云：胃热则虫动，虫动则廉泉开，故涎下。热伤元气而为沉重无力。饮食入胃，懔悍之气不循常度，故多汗。心火盛则喜笑，脾胃热则消谷善饥，肺金衰则声嘎。仲景云：微数之脉真②[注：《名医类案·卷五·麻木》作“慎”]不可灸。君奉养以膏粱之味，无故而加以火焫之毒，热伤经络而致。治以清神③[注：《名医类案·卷五·麻木》作“阳”]补气汤，不旬日而愈。

一人五月间两手指麻木，怠惰嗜欲卧。此热伤元气也。以补中益气汤减白术、陈皮、川归，加芍药、五味，遂安。

一人年四十余，面目十指俱麻，乃气虚也。以补中益气汤加木香、附子、麦门、羌活、防风、乌药，服之愈。

一人四肢麻木，乃气虚也，四君子加天麻、麦门、黄芪、川归，大剂服之，愈。

附方

附子汤 治风寒湿痹。

人参 附子炮，去皮、脐 桂枝 白芍药 甘草 茯苓各三钱 白术一两

行痹加桂枝汤，痛痹加附子姜茯汤，胞痹加四苓，肠痹加平胃、茱萸、草豆蔻。

五痹汤 治风寒湿痹，肌肤手足缓弱，顽麻不仁。

姜黄 羌活 白术 防己各一两 甘草半两

水煎。一本有海桐皮、川归、芍药。

麻木方

人参 黄芪助阳道 川归行阴 甘草生，去肾热 黄柏 白术 苍术 茯苓去湿热 升麻 柴胡 芍药

痰加二陈。

忍冬藤膏 治五痹拘挛。

清气补气汤

黄柏 知母为君，味苦寒，泻火□，壮筋骨，乃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 黄芪 生姜粪泻热实表 五味止汗，补肺不足。臣 炙甘草 当归和血润燥 升麻 柴胡行少阳、阳明经，自地升天也，佐

上剉，水煎，取清汁服。

补气汤 治皮肤麻木。

黄芪 陈皮 甘草各一两 泽舍①[注：泽泻] 芍药各半两

水煎。

补气升阳和中汤 治闭目则麻木。

黄芪半两 佛耳草 人参三钱 陈皮 白术 川归二钱 草豆蔻 苍术一钱半 甘草生 升麻 柴胡 黄柏炒 茯苓 泽泻一钱 芍药三钱

水煎。

中和补气汤 治合目则麻木作，四肢无力，痿弱醋心，目昏头眩。

羌活七分 独活 川归 黄柏三分 黄连 麻黄 柴胡 神曲 木香 草豆仁各二分 人参 白术 猪苓 泽舍各口钱 甘草 升麻各五分 黄芪 苍术 陈皮各二钱 芍药三钱

上作二服，水煎。

痒

痒乃血不荣于肌腠，四物加黄芩煎，调浮萍末。一法用防风通圣散。又论见燥门。

痛风

丹溪云：四肢百节走痛是也。属风、热、湿与血虚，因血受热，已自沸腾，或再涉冷受湿取凉，热血得寒，污浊凝涩，不得运行，故痛，夜则痛甚，行于阴也。治以辛热，流散寒湿，开发腠理，则血行气和而愈。然有数种，治法亦异。因湿痰浊血流注为病，以其在下焦，道路远，非乌、附气壮不能行，故用为引经。若以为主治，非惟无益，而有杀人之毒，宜行气流湿，舒风导滞，补新血，降阳升阴。治有先后，须分肿与不肿可也，不可食肉，肉属阳，大能助火，素火盛者，因水少不能制，若食厚味，下有遗溺，上有痞闷，虽鱼、面、酱、醋、酒皆断之。先以二陈加酒浸白芍药，少佐黄连以泻心火。

治法

苍术、南星、白芷、川芎、当归、酒芩。在上加羌活、桂枝、桔梗、威灵仙，在下加牛膝、防己、木通、黄柏。又云：四物汤加桃仁、牛膝、陈皮、茯苓、甘草、白芷、草龙胆。在上属风，在下属湿，加药同，俱二倍，桂一倍，无桔梗。气虚加参、术、龟板。痰加南星。血虚加芎、归，佐以桃仁、红花。

俗人用草药以取速效，如石丝为君，过山龙等佐之，皆性热而燥，不能养阴，却能燥湿。病之浅者，湿痰得燥而开，热血得热而行，故亦暂效。若病深而血少者，则愈劫愈虚，而病愈深矣①[注：俗人……病愈深矣：此段文字引自《医学正传·卷之四·痛风》，有改动。]。

痰用二陈汤加酒芩、羌活、苍术。亦治臂痛。

湿用苍术、白术之类，佐以竹沥及下气药。又云：有湿郁而周身走痛，或关节痛，遇阴寒即发者，当作湿郁治之。

风者，小续命汤极验。

血虚，用芎、归之类，佐以桃仁、红花。

瘦人多是血虚与热，脉必涩，宜当归、红花、桃仁、牛膝、槟榔等同用。

肥人是湿痰流注经络。脉必滑。

下部有湿肿痛，防己、草龙胆、黄柏、知母，固是捷法。若肥人宜苍白术、南星、滑石、茯苓之类。

薄桂味淡，能横行手臂，令他药至痛处。威灵仙治上体痛风，虚弱勿用。一云：白姜黄能引至手臂，尤妙。

上中下痛

黄柏炒 苍术泔浸一宿 南星各一两 神曲炒 台芎各一两 防己 白芷 桃仁各半两 威灵仙酒洗 桂枝横行手臂 羌活各三钱 草龙胆五分 红花一钱半

上为末，曲糊丸。食前下，每服一百丸。

血气两虚，有痰浊阴火痛风

人参 山药 海石 南星各一两 白术 熟地 黄柏炒黑 龟板酒炙。各二两 干姜烧灰 锁阳半两

上为末，酒糊丸服。

三妙散 治筋骨疼痛因湿者。

黄柏酒炒 苍术泔浸，炒

上为末，沸汤入姜汁调服。二味皆雄壮之气，表实气实加酒少许佐之，有气加气药，血虚加补血药，痛甚者加姜汁服。

潜行散

黄柏酒浸，炒

上末，汤调服。

一方 治痛风。

黄踯躅即羊踯躅根一把，擂水一盏，黑豆半盏，酒、水各一碗，徐徐服之，大吐大泻，一服便能行动。

附方

定痛丸 治风湿一切痛。

乳香 没药 地龙去土 木鳖子去壳 金星草 五灵脂等分

上末，蜜丸弹子大。酒下一丸。

定痛黑丸子

杏仁 黄蜡半两 江子 宿砂一个。各研

上三件，炒上烧存性，加乳香少些，熔蜡丸黍米大。服十丸。

走注疼痛

灵仙 川芎七钱 桃仁炒 川归 苍术 桂枝各一钱 生桃仁七粒 甘草三分

姜五片，水煎至半，入童便、竹沥各一盏再煎，热服。忌鸡、湿面、猪肉。

治痛风

赤芍药一两半 青皮 木鳖各一两 灵仙二两 紫葳 台芎各□两 防风半两 甘草三钱

上水煎服。

因利后脚软，百节疼痛，是久利亡阴故也，以大剂川归补阴降火自愈，不可作风治，反燥其阴。

因饮酒湿痰痛风

黄柏炒 灵仙酒炒。各半两 苍术 羌活 甘草各三钱 陈皮 芍药各一钱

上为末，姜汤下一钱。

控涎丹 治一身及两胁走痛。

甘遂制 大戟制 桃仁死血加之 真白芥子炒。等分

上为末，糊丸桐子大。姜汤下七八丸，加至十丸。

痰带湿热者，先以舟车丸或导水丸下，后以：

趁痛散

乳香 没药 桃仁 红花甘草炙 香附 当归 地龙去土，酒炒 牛膝 羌活 五灵脂酒淘，或加酒芩、酒柏

上为末，酒下二钱。

龙虎丹 治走注疼痛，或麻木不遂，或半身痛。

草乌 苍术 白芷各一两，为粗末，拌发热，盒过，入后药 乳香 没药各二钱，另研 当归 牛膝各半两

上为末，酒糊丸弹子大。酒下一丸。

八珍丸 治痛风走注脚疾。

乳香 没药 赤赭石 穿山甲生，三钱 羌活 草乌生。各半两 川乌生，不去皮、尖，一两 全蝎炒二十一个

上末，醋糊丸桐子大。酒下十一丸。

四妙散 治痛风走注。

威灵仙酒浸，半两 苍耳一钱半 羚羊角灰，三钱 白芥子一钱

上末，姜一片擂汁，入汤调服。

食积肩腿肿

龟板酒炙

酒糊丸。四物加陈皮甘草汤下。

痛有常处，赤肿灼热或壮热，此欲成风毒，宜败毒散。

风湿走注痛

粟壳一两 陈皮 虎骨 乳香 没药 甘草各二钱半

上剉，水煎。

飞步丸

草乌酒浸一宿，去皮，晒干，另研 二蚕沙酒浸，晒干 木鳖子半两 全蝎 地龙 麝香一钱

上为末，酒糊丸，土朱为衣。至二十丸。骨痛，自然铜五钱醋煅。

脚跟痛

有血热，有痰，四物、知母、黄柏、牛膝之类。

肢节痛

肢节肿痛，痛属火，肿属湿，兼受风寒而发动于经络之中，湿热流注肢节之间而无已也。用麻黄去节、芍药各一钱，防风、荆芥、羌活、独活、白芷、苍术、灵仙、片芩、枳实、桔梗、葛根、川芎各五分，甘草、归须、升麻各二分。下焦加炒柏，妇人加红花，肿多加槟榔、大腹皮、泽泻。更调没药，定痛尤妙。

肢节痛须用羌活、防风，去风湿亦宜用之。肥人多是风湿与痰饮流注经络而痛，宜南星、半夏。瘦人是血虚与热，四物加防风、羌活、酒芩。瘦人或性急躁而痛，发热，是血热，四物加酒炒芩、柏。脉滑者，用燥湿苍术、南星，兼行气以木香、枳壳、槟榔。涩数为瘀血，芎、归、桃仁、红花，大黄微利之。倦怠无力而痛，用参、术、南星、半夏之类。

臂痛

凡臂肩冷痛，是上焦湿热横行经络，用半夏、白术、南星、香附、甘草、酒芩、羌活各一钱，陈皮、茯苓各半钱，灵仙三钱，苍术五分，姜、水煎服。

劫劳散 治提挈伤筋而痛。

人参 黄芪 甘草 川归 芍药 熟地黄 阿胶等分 白姜黄些少，引用

或加五味、乌药、桂。姜、枣煎服。

血不荣筋而痛

四物加黄芪、羌活、姜黄、甘草。

茯苓丸 治臂痛。

半夏二两 茯苓一两 枳壳半两 风化硝三钱

上末，面糊丸。姜汤下三十丸。

转筋

属血热，四物汤加酒芩、红花。

按：河间云转，反戾也。热气燥烁于筋则挛瘛而痛，火主烦灼燥动故也。

或以为客①[注：《古今医统大全·卷之二十一·积热门》此前有“寒”字，义胜。]于筋者，误也。盖寒虽主于收引，然止为厥逆禁固，屈伸不便，安得为转筋也？所谓转者，动也。阳动阴静，热证明矣。夫转筋者，多因热甚，霍乱吐泻所致。脾胃土衰，则肝木自甚而热燥于筋故也。大吐泻则为热，凡霍乱转筋而不渴者，未之有也。或不因吐泻，但外冒于寒而腠理闭密，阳气郁结怫热，内作热燥于肝然也，故诸转筋。因以汤清之而使腠理开泄，阳气得散即愈。故世俗反疑为寒也。

医案

挛急

丹溪治一人，因湿气，右手疼痛挛拳，二陈加金毛狗脊、杜仲、川芎、升麻。

又一人湿气脚挛，拳身不直，用当归拈痛汤加杜仲、黄柏、川芎、白术、甘草、枳壳，愈。

一人背伛偻，足挛，成废疾，脉沉弦而涩。与煨肾散，以甘遂末入猪腰子内，煨食之，上吐下泻。过一月，又行一次，凡三四贴即愈。

项痉强

丹溪治一人，项痉强，动则微痛。脉弦而数实，右为甚，作痰热客太阳经。治之以二陈、黄芩、羌活、红花，煎服即愈。

东垣治一人，时冬忽有风气暴至，六脉弦甚，按之洪大有力，其证手挛急，大便秘涩，面赤热。此风寒始至于身也，四肢者脾也，以风寒之邪伤之，则搐而挛痹，乃风淫末疾而寒在外也。《内经》曰：寒则筋挛，正谓此也。素饮酒，内有实热，乘于肠胃之间，故大便秘涩而面赤热，内则手足阳明受邪，外则足太阴脾经受风寒之邪。用桂枝二钱，甘草一钱，以却其寒邪而缓其急缩；黄柏二钱，苦寒，滑以泻实润燥，急救肾水；升麻、葛根各一钱，以升阳气，行手阳明之经，不令遏绝；桂枝辛热，入手阳明之经为引，用润燥；复以甘草专补脾气，使不受①[注：此下原有“不”字，据《名医类案·卷八·痛风》删。]风寒之邪而退贼②[注：原作“木”，据《名医类案·卷八·痛风》改。]邪，专益肺金也；佐以人参补气，当归和血润燥。作一贴，水煎服，令暖房中摩搓其手，遂安。

丹溪治一老人，性急作劳，二腿痛甚。此兼虚证，宜温补，以四物加桃仁、陈皮、牛膝、生甘草煎，入姜汁调，潜行散热，服三四十贴而安。

一妇性急味厚，痛风拘挛数月。此挟③[注：原作“援”，据《名医类案·卷八·痛风》改。]痰与气，当和血疏气导痰，以潜行散人生甘草、牛膝、枳壳、通草、陈皮、桃仁、姜汁煎服，半年而安。

一少年患痢，用涩药取效，致痛风叫号。此恶血入经络也，血受湿热凝浊，所以未尽，留滞隧道，久则必成偏枯。与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牛膝、黄芩、陈皮、生甘草煎，入生姜研，潜行散入少酒饮之，数十贴，又刺委中，出黑血三合而安。以上三人，正所谓病有数种而治法少异也。

一人贫劳，秋深浑身发热，手足皆疼如煅，昼轻夜重。服风药愈痛，气药不效。脉涩而数，右甚于左，饮食如常，形瘦。盖大痛而瘦，非病也。用苍术、酒柏各一钱半，生附一片，生甘草三分，麻黄五分，桃仁九个煎，入姜汁令辣，热服四贴，去附，加牛膝一钱，八贴后气喘定，痛略减。意其血虚，多服麻黄，阳虚被发动而上奔，当补血镇坠，以酸收之，用四物加芎、人参①[注：加芎人参：《名医类案·卷八·痛风》作“减川芎”“加人参”，义胜。]二钱，五味十二粒，倍芍药，二贴喘定。三日后，脉②[注：脉：《名医类案·卷八·痛风》此下有“数”字，义胜。]减大半，涩如旧，仍痛，以四物加牛膝、参、术、桃仁、陈皮、甘草、槟榔、生姜，五十贴而安。后因负重复痛，食少，前药加黄芪三分，二十贴安。

一人患背胛缝一线痛起，上䯗骨至胸前侧胁而止，昼夜不住。脉数，重取左豁大于右。意其背胛小肠经，胸胁胆经也，必思虑伤心，心脏未病而小肠腑先病，故痛从背胛起，及虑不能决，乃归之胆，故痛至胸胁，乃小肠火乘胆木，子来乘母，是为实邪。果因谋事不遂。用人参四分，木通二分，煎汤为使，吞龙胆丸，数服而安。

一壮年味厚多怒，秋间脾枢左右发痛一点，延及膝䯗，痛处恶寒،昼静夜剧，口或渴，膈或痞。医以补血及风药，至春痛甚，食减形瘦，膝肿如碗。脉弦大实数，寸涩甚，痛大。作饮食积痰在太阴、阳明治之，以炒柏一两，生甘草梢、生犀角屑、盐炒苍术各三钱，川芎二钱，陈皮、牛膝、木通、芍药各半两，遇热加黄芩二钱，为末，每三钱与姜汁同研细，煎令带热，食前服之，日夜四次，半月后脉减病轻。去犀角，加牛膝，春夏用叶，秋冬用根，取汁尤妙，龟板、归身尾各五钱，如前服，又半月肿减食增，不恶寒。惟脚痿弱，去苍术、芩，夏加炒柏，中年人加生地，冬加桂、茱萸，病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