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伤风一百八

医论

丹溪云：破伤风，即生热也，风袭于疮，传播经络，病如痉状，治同伤寒。脉浮①[注：浮：原作“之”，据《丹溪手镜·卷之中·破伤风十四》改。]无力，表之太阳也，汗之而愈。脉长有力，阳明也，下之而愈。脉紧而弦，少阳也，和解之愈。大便秘，小便赤，汗不止，病在里，可速下之。脉沉在里，承气下之。背后搐者，羌活、独活、防风、甘草。向前搐者，升麻、白芷、独活、防风、甘草。二旁搐者，柴胡、防风、甘草。右搐加滑石①[注：《丹溪手镜·卷之中·破伤风十四》作“白芷”]。按：破伤风症，考之诸书甚文②[注：《玉机微义·卷四十二·破伤风门》作“古方药论甚少”]，岂非以此疾与中风同论，故不另立篇目也。惟河间论与伤寒表里中三法同治甚详。其言病固有因外伤于风，有因灸及内热所作者，然与中风俗相似。但中风尚可淹延岁月，而此症犯之多致不救。盖中风有在经、在腑、在脏之异，惟入脏者最难治。其破伤风，或始而出血过多，或疮口闭合，瘀血停滞，俱是血受病。血属阴，五脏之所主，故风所伤始虽在表，即传入里，故多死也。又或疮口坦露，不避风寒而无所伤，或疮口闭合，密避风邪而反病此，或病已安全而忽病此者，皆由气虚而有郁热者得之。若气壮而无郁热者，虽伤而无害也。而其治法与伤寒无异，分别阴阳表里，以施汗、下、和解之法。故脉浮而无力者，太阳也；长而有力者，阳明也；浮而弦少者，少阳也。宜审之。

河间云：破伤风者，因疮热甚郁结，而营卫不得宣通，佛热因之遍体，故多白痂。是时疮口闭塞，气难泄通，热甚则生风也。不已，则表传于里。但有风热微甚之殊。若风热佛郁在表，而里尚平者，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或时恶寒，或筋惕而搐，脉浮数而弦，宜以辛热治风之药开冲结滞而愈。犹伤寒表热佛郁，而以麻黄汤辛热发散者也。凡用辛热开冲风热结滞，宜以寒药佐之则良，免致药不中病而风热转甚也。如治伤寒发热，用麻黄、桂枝加黄芩、石膏、知母之类是也。若世以甘草、滑石、葱头寒药发散之类，若表不已，渐邪入内，里大甚③[注：《玉机微义·卷四十二·破伤风门》作“未大甚”]而脉在肌肉者，宜以退风热、开结滞之寒药调之。犹伤寒半在表半在里，而以小柴胡和解之也。若里势已甚，而舌强口噤，项背及张，惊搐惕搦，涎唾稠黏，胸腹满塞，或便溺秘结，或时汗出，其脉洪数而弦也。然汗出者，由风热郁甚于里，而表热稍罢，则腠理疏泄而心火热甚，故汗出也。法宜除风散结寒药下之，后以退风热、开结滞之寒药调之，热退结散，则风自愈矣。凡治此证，宜按摩导引，及以物干开①[注：物干开：《玉机微义·卷四十二·破伤风门》作“撅开牙关”。]，勿令口噤，使粥药可进也。

附方

羌活防风汤 治邪初在表。

防风 羌活 甘草 川芎 藁本 当归 芍药各四两 地榆 细辛各二两

水煎热服。加大黄、黄芩。

防风汤 治破伤风表证未入于里，急宜服之。

防风 羌活 独活 川芎

煎，调蜈蚣散。

蜈蚣散

蜈蚣一对 鳔三钱

为细末，煎汤下。

防风散 治风入疮口，项强，牙关紧急，欲死者。

防风 天南星

为末，每三钱，童便煎服。

羌活汤 治半表半里。

羌活 菊花 麻黄 川芎 石膏 防风 前胡 黄芩 细辛 甘草 枳壳 白茯苓 蔓荆子等分 薄荷 生姜减半

上㕮咀，姜水煎服。

地榆防风散 治半表半里，头微汗，身无汗，禁发汗。

地榆 防风 地灯草 马齿苋

为末，汤下。

大芎黄汤 治破伤风小便赤，自汗不止。

川芎 羌活 黄芩 大黄等分

水煎服。

江鳔丸 治破伤风，惊而发搐，脏腑秘塞，知病在里，以此下之。

江鳔㕮、烧，五钱 野鸽粪炒，半两 雄黄一钱 僵蚕半两 蜈蚣一对 天麻一两

只用前四味，名左龙丸。上为细末，分作三分，将二分烧饭为丸，桐子大，朱砂为衣，将一分入巴豆霜一钱同和，亦烧饭为丸，不用朱砂为衣。每服为衣者二十丸，入巴豆者一丸，第二服二丸，加至利为度，其为衣药服至病愈止。

白术防风汤 治服发表药过，有汗者。

白术 黄芪各一两 防风二两

上用水煎，温服。若脏腑和而自汗者，可服。若大便秘，小便赤，宜大芎黄汤急下之。

白术汤 治破伤风，又汗不止，筋挛搐搦。

白术 葛根各二两 升麻 黄芩各半两 芍药三两 甘草二钱半

上㕮，每服一钱，水煎服之。

养血当归地黄散 治病日久，气血虚，邪气入胃，宜养血。

四物汤加防风、白芷、藁本、细辛，水煎服。